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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4 在牛逼闪闪的日子里 小学时,我是音乐课代表。音乐老师叫雷老师,很喜欢我,教我学会了吹竖笛。
有一次厂里搞厂庆,雷老师自己写了一首歌,署名田雨。然后教给全班唱,然后便去厂里俱乐部表演。那算是我第一次上舞台吧。唱完后的结果忘了,只是歌词还能记得大概,“健步走在改革大道上,成发职工雄心万丈,不论山多高,不论水多远,什么什么来着……”
“成发”是我们厂的简称,全称叫“成都发动机公司”,或者叫420厂。从这个名字便可以看出,我们厂是一个国有军工厂。事实上,凡是稍微老一点的成都人,几乎没有不知道420厂的。一来是因为80年代最牛逼的是工人老大哥,420厂的职工便属于最牛逼的这一群体;二来便是因为420厂人赫赫有名的厂话,一种经过了本土化变迁后的东北话——然而一次我妈的车间外出旅游遇到一群东北人,却矢口否认我妈等人说的是东北话——不管怎样,这是一种极有特色的话,能让你一听便区分出两类不同的成都人:地道的成都人;以及在50年代响应毛主席号召从沈阳铁岭迁移到大后方来搞建设的一群老东北以及他们的后裔。据说现在在西安还有个419厂,沈阳还有个421厂,这都是那时的遗留物。
这群老东北的第三代后裔,便是80年代的我们。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从小时候藏猫猫一呼百应的场面便能得出此结论。事实上,在这个厂子后来分甭支离惊动我八荣八耻的党中央的时候,对它的定位便是一个“超大型国有企业”。
我上小学那年,一共分了6个班。分班原则是以地域为界限,于是一个班的同学全都住在同一两个栋里,这也再次促进了娱乐游戏打架斗殴谈恋爱耍流氓事业的极大繁荣。我在这个群体中,算是一个比较另类的个体——一个打进东北劳动人民内部的当地恶霸。因为我爸和妈都是地道的老成都。于是我比其他群众提前若干年熟练掌握了成都话,并且在其他群众的熏陶下轻而易举掌握了第二门语言:厂话。
关于我上小学的经历,颇为坎坷。学校校长规定六岁半才能上小学,最要命的是丫居然认识我,知道我差一个月。然后我爸就想办法呀想呀想呀,最后找了个好心的老师求情。那老师估计看我头顶佛光,比较早慧,不忍心耽误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就答应了,把我名字中间的那个字去掉了,悄悄让我去了她们班上读书。这个老师,后来我一直叫她姨妈,原因是她和我妈都姓郑,所以便一不做二不休认了干亲戚。后来来北京读书了,每年回去都会去看她。她算是我们那个小学水平最高的一个语文老师了。前面提到的那首厂歌,歌词就是她写的。
然后还是回到我牛逼闪闪的音乐课生涯。
音乐课的考试方法,是雷老师弹钢琴伴奏,每个人上去当着全班的面唱一首歌。这是我颇为得意可以出风头的机会。据我仔细回忆,我每次都是第一个上去唱的,但是有一次,我傻不拉几的唱了一首很高的歌,结果不出所料的唱破了音,全班哄笑。结果第二天,我果断宣布卸任音乐课代表以平民愤。
不考试的时候,新歌教完的时候,雷老师就让我们自己写曲子,然后交给她来弹奏。10来岁的孩子,就算是贝多芬也写不出什么漂亮的曲子呀。由此可见这是一件多么扯淡的事。
然而我刚才说过我比较早慧。有一次我就灵机一动,把四川全兴队的第二个版本的队歌(第一个版本那个实在是难听的有水平),用竖笛一个音一个音凑了出来;然后给雷老师弹。这种显然高于广大群众水平的作品显然受到了雷老师的热烈表扬。从此以后我就开始铤而走险,用这种卑劣的方法,剽窃了无数的歌曲,包括《楚留香》呀《灌篮高手》呀什么的,屡试不爽。估计雷老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年那个孩子写出来的好听曲子是怎么来的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老人家为了鼓励祖国音乐界一颗冉冉升起后来却没升起的新星,故意装成不知道的。
有一次音乐课,教了一首我社会主义祖国的好朋友朝鲜国的民族歌曲,歌颂妈妈的,第一句是“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亲爱的妈妈”(社会主义的儿童歌曲原来都这么弱智)。回家之后,便很得意的缠着妈,非要给她唱。妈当时的反应我早已经记不得了,不过想来一定大抵是很高兴的。
这么认为,还算有一个佐证。便是后来上大学,陪一个女孩看《妈妈再爱我一次》,看到里面的小男孩给妈妈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情景。一下子觉得仿佛就是当年的自己。
身旁的女孩,此时早已泪飞顿作倾盆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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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首,蝶恋花·答李淑一
我失娇杨君失柳,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 March 09 秘密的爱1950年,大爸出生。
1954年3月9日,爸出生。几年以后,自然灾害开始。
1959年,爷爷南航毕业,分配至河北航天系统某单位。随后举家迁河北。
1960年5月,奶奶去世。爸6岁,大爸11岁。
1961年,爷爷分配至成都“新都机械厂”,举家迁成都东郊较场坝。
1961年-1965年,爷爷于新都机械厂工作,患胃溃疡。爸、大爸就读水碾河附近厂子弟校。
1965年10月,爷爷去世。爸、大爸迁双桥子厂宿舍区。爸11岁,大爸15岁。
1965年- ,爸、大爸靠抚恤金度日,受尽欺凌。同学王卫新母亲好心救助,认干妈。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学校停学。
1968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开始。爸、大爸因孤儿身份幸免。
1971年,大爸进厂,进爷爷生前工作车间。时年21岁。
1972年,爸毕业。时年18岁。
1972年-1978年,爸成为“社会青年”。省建公司打临工三年,爱喝酒,酒后担150斤红砖上架,如履平地。救助受伤工友一次。街坊杨某父亲工厂打临工一年,抽烟一次,被大爸扇一耳光,从此不抽烟。
1976年,大爸结婚,时年26岁。
1978年,姐出生,取名刘知江。
1978年1月7日,爸、妈同时进厂。爸时年24岁。
1980年,爸、妈开始谈恋爱。
1982年10月,爸、妈结婚。爸时年28岁,妈时年22岁。
1984年4月,我出生,取名刘知海。
谨献给父亲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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