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etrio's profile三无青年,游手好闲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June 23

    就如同一场恢宏的仪式

     
    今天要讲的故事有些伤感。
     
    在期末复习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很多事。今天突然无比的想念袁洪松和石姐姐。他们两个互相并不认识,只不过是我特别想念的两个朋友。
     
    还是用小der来称呼袁洪松吧。在我曾经的一篇文章中,就是这么叫他的。后来他告诉我,那篇文章看得他老泪纵横。至于石姐姐呢,我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名字,那不如叫她砚书吧。虽然她一直对我很凶,但是我不能以此报复她。而且其实我知道,她是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她也这样给我说过,单是这点就足够我感动好久了。就算有一天我们失散了再也联系不到,她还是会一样对我那么重要。曾经有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对砚书出言不逊,我大怒痛骂了她一顿。其实我想告诉她,我没有抽她两耳光,她就已经很幸运了。

    在我的电脑里有好些视频,我一直知道它们的存在,但是我从不去碰它们。今天的故事便和它们有关。
     
    有这么一段视频,40分钟,2003年夏天,我们大一的暑假,在我曾经的宿舍里,砚书给我染头发的全程记录。砚书那时候还没开始化妆,喜欢穿球鞋,把头发扎起来,手上戴着塑料手套,把染料一点一点往我头上抹。对我说,“染成什么样我不负责”,督促我“别害羞快把衣服脱了”,染完之后得意的对我说,“比说明书上的效果还好呢。”
     
    那时候才2003年,北大还有好多老楼,38楼到42楼都还在,华天也在,勺园的排球场也还在,排球场的背后有一家韩国火锅,我和砚书好像去那里吃过好几次。
     
    后来,我们同命相怜,各自谈了场失败的恋爱。不知道是我被她的坏运气传染,还是她被我的坏运气传染。再后来那几年,我们就像失散了一样,互相不知去向。只有每年我过生日或者她过生日的时候,她都会变戏法一样突然出现,送给我生日礼物,或者叫我参加她的生日party。
     
    今年我生日的时候,接到她从加拿大打来的电话,我开心了好半天。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们俩就像失散了好多年一样,即使身处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校,一年到头估计也不会多见上几面。但是相隔天涯,却还是会想念她。但是就算她回来了,又不会见上几次面。但是这不妨碍她在我心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小der从斯坦福回到了北京。此刻他还在这个城市里,几个小时前我刚刚在中关村嘈杂的马路上送走了他,几个小时之后他将动身前往上海,此后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
     
    几乎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在中关村这条嘈杂的马路上,我送走了小der。然后他在斯坦福,我在北大,各自度过了冗长的一年。一周前他回到了北京。然后我们打篮球,踢实况,吃鸡翅,挥手作别。
     
    我的电脑里有这么一段视频:居庸关长城上,我和小der走到画面中间,互相握手致意,然后不等裁判令下,我提前起跑,一溜烟跑上了烽火台,把小der远远甩在身后。这大概是我和小der交好的最早的记录吧。
     
    后来的素材就多了,我发现我收藏的大学阶段的所有照片里面几乎都能看到小der。2004年,冬天,在一段长达2分钟的视频里,小der蜷缩在45甲二层的厕所里呕吐,持续不断地用翘舌音说“不”“不”“不”。还有我的话外音:丫穿的太少了。其实他是心里太难受,我们都知道。
     
    我今天总是想起小der的很多事。我总觉得我们老是错过一起看球的机会。2004年欧洲杯我们一起看过吗?我记得荷兰和捷克那场,我看完还给小der发了短信的,那说明当时我已经回家了。回学校的时候欧洲杯应该还没完吧?好像是半决赛的时候我回的学校。想起来了,那晚我陪女朋友玩了通宵,就这样又错过了。那年的亚洲杯呢?我去了重庆陪女朋友,决赛的那天还发短信问小der中国队赢没有。2006年世界杯呢?半决赛意大利打德国,我跑到石舫去唱歌,天快亮的时候回来,看到格罗索和皮耶罗的进球,但是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决赛呢?没等到那届世界杯的决赛开始,小der就已经打点行囊离开了北京。
     
    小der几个小时以后就要再次离开北京,他说这次再去美国就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了。我只能祝他一路顺风。

    我本来觉得小der和砚书互相不认识,只不过是我今天特别想念的两个朋友。但是我最后发现了这么一段视频:还是2003年的夏天,我们三个还有其他朋友一起去KTV唱歌,在四年前的那时候,我们用dv机记录下了当时的情景。小der上楼梯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来,对着镜头比出一个“v”的手势。我大喊“美女看镜头”,没有化妆的砚书一边唱歌一边冲我微微一笑。
     
    若干年后,他们间或从多伦多或者温哥华或者加利福尼亚或者纽约飞回北京,我们相见甚欢,然后就地解散,就如同一场恢宏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