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metrio's profile三无青年,游手好闲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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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3 扬州记扬州是个特别带劲的城市,中国的城市大多千篇一律,扬州不一样,很有点意思。这个城市比较小,规划起来可以很方便,因此城市规划的很漂亮,新旧结合很合理,文物保护做的很好。更重要的是,全市广大青年极容易打成一片,我在扬州分别团结了仅有的两个可以团结的群众,然后发现这两个青年一起学过琴,一起上过中学,小时候住的地方都在一起。由此可以推断,扬州的同学们简直是血浓于水,打成一片。
时尚青年甲带我逛了几个园子,都是有钱人的园子。当年的有钱人也挺无聊的,从全国各地搬来了一大堆石头,说这个像老虎,那个像猴子,就摆了一园子。逛到一半我体力不支,坐到一个亭子里补水,甲老师向我慷慨激昂的讲述了这个园子的光辉历史和著名典故,然后我们合影留念,准备离开。这时候有个导游老师款款而至,一字不差的把时尚青年老师讲的又给我重复了一遍,我对时尚青年老师顿时刮目相看。后来又先后来了三个形态各异的导游老师,讲的都一字不差。最后我终于听吐了,仓皇逃走。
第二天换了个时尚青年乙,带我逛瘦西湖。乙老师号称每年游瘦西湖五十次,幼儿园开始到此散步,在这里春过游,打过太极,给人拍照掉过水里,还在这过过中秋节、儿童节、妇女节。我特别谦虚的向她表示瘦西湖比胖西湖好看,乙老师听后激动不已,开始拉着我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深度讲解。我们行到二十四桥处,乙老师热情吟诗一首,“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然后做羞涩状,“你们男人都会想歪。”俗话说,喝酒不能高,媚眼不能抛。我脚有点软,顺着乙老师的思路,终于联想出这是一首淫诗。
晚饭后,我为了验证扬州人民是否都是金牌导游,提议坐三轮车去逛扬州城。上车前,我谦虚的向三轮车师傅表达了“扬一益二”的甘居下风之情,结果车夫果然中计,一路不断回头向我介绍当地民俗民风以及遗迹,丝毫不把红灯、大卡车、公共汽车、警察放在眼里,吓得我心惊胆战。车夫老师说到兴起处,频频以智力问答形式向我们提问,“你知道乾隆在这个天宁寺住过多少次”等等,每次乙老师都抢答成功。
车老师向我先后介绍了一堆扬州名人名物,并反复强调一定要在博客里写出来,现收录如下:我们在中学学过的著名的《梅花岭记》的史可法,我们在中学学过的著名的《背影》的朱自清,我们在中学学过的东渡日本的和尚鉴真,我们在中学学过的著名的《红楼梦》的曹雪芹和他全家,我们在中学学过的《醉翁亭记》的据乙老师披露喜欢嫖妓的欧阳修,忘了在哪里学过的扬州八怪,忘了学没学过的吴道台,据说他家有四个院士,我们在中学偷偷学过的《鹿鼎记》的韦小宝,我们活到老学到老的“三个代表”思想的创造者江泽民先生。
三轮车师傅后来彻底高了,开始满嘴跑火车。他指着一大坨老房子,说,这个是当年最有钱的盐商修的,叫卢氏宅第,花了七千万两银子。我迅速算了个帐,一两银子当时可以买二十担大米,一担大米一百斤,相当于现在的100块钱,那这栋房子就相当于现在的一千四百亿人民币,简直富可敌国啊!后来我跑到老房子旁的介绍一看,七万两银子,相当于一亿四千万人民币,这还差不多。按照师傅夸张的程度,他说吴道台家藏书二十四万册,减三个零,240册,和我差不多。
三轮车师傅最后和我依依惜别,他深情的对我说,“欢迎你以后多到扬州来,来这边工作,来这边生活,多来这里走一走,看一看。”我深情的多给了他十元车费,回了宾馆。
July 05 高级场合发言最近忙于接待我爸妈视察北京,这次的发言大部分是以前写的东西东拼西凑的,各位领导指正。
~~~~~~~分一下界,表示上面一句话不在发言里~~~~~~~
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
你们好!
这是2009年7月3日,这是我与北大见面的第2497天。时光的渡船在燕园穿越一百一十一个年头,又回到原点,将开始新的轮回。我们又一次迎来了一群骄傲的毕业生。在这个时刻,我祝福您有好的运气,祝福您前程似锦,祝愿阳光打在您的脸上。
我们不是植物,不能在这块土地上生生不息。我们千万次地痛苦的事情,便是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块圣地。这是我的大学,这是我们的大学,我们和我们的先辈在这块居留过的土地上创造奇迹,又勇敢地品尝着别人未品尝过的欢喜哀愁。这里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又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抖擞精神。这种力量来自于您,来自于这里的每一个毕业生和他们的呐喊声。
七年前的一天,我路过图书馆的后门。一位同学满怀憧憬地指着草丛中的一块石头,向我讲述了1981年3月20日深夜发生的荡气回肠的中国男排的故事,激动的北大学生大声呐喊,“团结起来,振兴中华”。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离北大的历史和荡气回肠的呐喊声,那么的近。
这七年间,我经历了一切让我刻骨铭心的记忆。白头发的先生,黑头发的同学,那数不清的冥思苦想的夜晚,那一个个无比动人的方程,那无数个晨曦蒙蒙的跑步的清晨,那无数个夕阳眷眷的散步的黄昏。那时候生活才开始解冻,数学刚刚向我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我抓紧每一个机会贪婪的吮吸智慧的滋味。有那么一两次,我深刻的领悟了数学中的定理,我觉得无比的满足,我觉得数学竟然是那么的美。那是真理的力量,美妙无比,动人心魄。当困扰了人类三百多年的费尔马定理的攻克者Andrew Wiles站在我的面前进行演讲时,我才意识到,我们离人类智慧的全部结晶,那么的近。
七年过去了,短促而漫长。在就要毕业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学们结伴去郊游,我们点起篝火,我第一次发现,火并不是深红的、大红的,而是一种透明的红,一种鲜亮的红,就像我们燃烧的青春。这七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北大早已成为我生命中永远的流动的圣节。如今我们的歌唱完了,我们的心也闲了,我只能低吟这么一首爱尔兰诗人叶芝的诗:
秋叶繁多,根只有一条
在我青春说谎的日子里 我在阳光下招摇 现在 我萎缩成真理 我们的老校长胡适先生,在1932年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赠与今年的大学毕业生》,他是这么说的:
我们生当这个不幸的时代,眼中所见,耳中所闻,无非是叫我们悲观失望的。特别是在这个年头毕业的你们,眼见自己的国家民族沉沦到这步田地,眼看世界只是强权的世界,望极天边好像看不见一线的光明——在这个年头不发狂自杀,已算是万幸了,怎么还能够希望保持一点内心的镇定和理想的信任呢?我要对你们说:这时候正是我们要培养我们的信心的时候!只要我们有信心,我们还有救。
古人说:“信心可以移山。”你不信吗?
今天,在这个经济危机的年代,我们从这里出发,走向未知的世界。我们更要深信:我们今日的努力,必定有将来的大收成。佛典里有一句话,“福不唐捐”,唐捐就是白白地丢了的意思。我们也应该说,“功不唐捐”,没有一点努力是会白白地丢了的。我们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一群人,我们是这个社会的良心和脊梁,我们是这个民族的前途所系,让我们充满信心,以111年来北大知识分子以及五千年来中国士人以天下为己任的普世关怀作为我们人生的追求,高歌猛进,顺利前行。
因为我们深信:天下没有白费的努力,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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